张飞和赵云不是故事。
是真的。
张飞,黑猫。金黄的眼睛,白胸白爪,像穿了铠甲。性子烈,认死理。
赵云,白色长毛猫。蓝眼睛,粉鼻子,戴蓝项圈。安静,贵气,像个将军。
两个名字合在一起——飞云。
从海外回国后,赵云得了肾病。
拼命救。没救回来。
赵云走后,张飞不活了。绝食。追随赵云而去。
不是文学修辞。是真的。
那之后十六年,没有再提"宠物"两个字。
不是不想。是碰不得。
他们不是宠物。是家人,是陪伴,是那段日子里活的、暖的、在身边的东西。
但当时什么都没有留下。只有几张泛黄的照片。摸不到。没有一件物件是他们留下的,也没有一件物件是为他们做的。
那个空——不是悲伤,是空——十六年没有东西能填上。
十六年后,一只豹猫进了家门。
四仰八叉地睡在窝里,肚皮翻着,后腿蹬着窝沿,半睁着眼。到家没几个小时就翻肚皮。
叫天赐。
不是替代。是重新学会养。
找了十六年,找不到那样一件东西——不是祭品,不是墓碑,不是可爱的宠物周边,是一件配得上他们的、有尊严的、可以放在书案上茶席旁的器物。一件摸得到的、不会泛黄的、刻着名字的东西。
找不到。就自己做。
不器,是活着的时候。纪念刹那。第一颗牙,第一次出行,伏在案头鼾睡的午后。趁它还在,刻一个名字。
此物,是不在的时候。庄重,私密,有尊严。案头一方器物,不说话,但在。
这不是营销主张。这是一个人用十六年的空换来的。